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与SARS部分症状类似

生物医学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与SARS部分症状类似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2020-01-27

2020-01-27

分析了 2019 年 12 月 16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 41 例确诊感染 2019-nCoV 的病例。
肺炎疫情
分析了 2019 年 12 月 16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 41 例确诊感染 2019-nCoV 的病例。

根据国家卫健委消息,截至 1 月 26 日 18 时,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 30 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 2053 例,现有疑似病例 2684 例,现有重症病例 324 例。累计死亡病例 56 例,累计治愈出院病例 49 例。

全国范围内,除了尚未发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疑似或确诊病例的西藏外,所有发现新型肺炎病例的省份均已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在国外方面,加拿大于今日上午确诊了首个病毒感染患者,目前其他海外确认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者包括了泰国 4 例,日本 2 例,韩国 2 例,美国 2 例,越南 2 例,新加坡 3 例,马来西亚 3 例,尼泊尔 1 例,法国 3 例,澳大利亚 1 例。如今美国和法国已经公布了相关撤侨方案。

在疫情还在蔓延的过程中,全球医学顶刊柳叶刀于 1 月 24 日刊登了两篇关于在武汉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的研究报告,首次披露了一批早期患者的临床数据报告。

研究者分析了 2019 年 12 月 16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 41 例确诊感染 2019-nCoV 的病例显示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在爆发初期有着高达 15% 的确诊死亡率,所引起的症状在很多方面则与 17 年前的 SARS 类似。

同时,早期患者中多数曾到访武汉华南海鲜市场,这也被认为是疫情早期最关键的病毒来源地。

但病毒传播途径绝不仅于动物传人,1 月 21 日武汉实施“封城”的同一天,中国工程院院士、如今已 84 岁高龄的钟南山院士在记者会上首次表示有证据显示存在“人传人”情况。其中有医护人员在接触病患后被感染,以及自己未去过武汉,但因家人曾去过武汉而患病的案例出现。

柳叶刀上第二篇论文在经过详细调查后详细披露了一个到访过武汉的家庭中,多名家庭成员之间先后患病,证实病毒人传人和跨城传播现象,以此提醒公众尽早对有患病风险的人进行隔离。

撰写这两篇论文的研究人员和其他专家提醒说,这些都是小规模研究,在一场迅速演变的疫情爆发中,患者人数有限。但他们指出,尽可能快速、严格地分享这类信息有助于形成应对措施。

32% 患者进 ICU,66% 曾去过华南海鲜市场

在第一项新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 2019 年 12 月 16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 41 例确诊感染 2019-nCoV 的病例。

这 41 名患者平均年龄为 49 岁,都伴随发烧、咳嗽等常见症状,其中 32% 患者因病情较重进了重症监护病房(ICU),6 名患者已经离世。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研究者首先将确诊患者划分成了病情较重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的 ICU 患者与非 ICU 患者。

从统计信息结果可清晰看见,患者中位年龄为 49 岁,其中 25-49 岁、50-64 岁患者占比分别为 49%、34%。在性别上则以男性患者为多数,在 41 例患者中间男性有 30 例,占比超过 7 成。

对于这批较为早期的患者来说,位于武汉汉口的华南海鲜市场则是一个重要的感染源,研究覆盖的 41 名病患中,曾经到访该市场的患者有 27 人,接近三分之二。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图 | 早期患者中多数有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

与此同时,患者自己本身的健康状况也是此次调查的重点关注信息,结果显示,与 SARS 当年爆发时类似,41 名早期患者中大多数感染者为健康人,而约三分之一的患者患有基础疾病。例如糖尿病(20%,8 例),高血压(15%,6 例)和心血管疾病(15%,6 例)。

同样类似的还有患者在接受治疗前后的临床症状,除了肺炎,绝大多数患者都具有发热的现象,而在参与调查的患者中,未有发热现象的患者仅有一个。此外咳嗽(76%,31 例)和疲劳(44%,18 例)。超过一半的患者还出现呼吸困难(55%,22 例),但头痛(8%,3 例)和腹泻(3%,1 例)少见。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图 | 早期患者发病症状统计

本研究的通讯作者,中日友好医院及首都医科大学的曹彬教授解释:“虽然有些症状与 SARS 相似(例如发热、干咳、呼吸困难),但是还有一些重要的区别,比如 2019-nCoV 感染患者没有流鼻涕、打喷嚏以及喉咙疼痛等上呼吸道症状,患者也没有明显腹泻的现象,相比之下,20-25%SARS 患者伴随腹泻情况

大约三分之一的患者出现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29%,12 例)或接受了重症监护(32%,13 例),其中 6 人死亡。研究人员表示,目前仍需要更多研究来阐明 2019-nCoV 如何影响人类免疫系统。

截至 2020 年 1 月 22 日,纳入研究的 41 名患者已有 28 名(68%)出院。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图 | 65 岁以上早期患者有一半进了 ICU

研究人员同时指出该研究的一些局限性,包括由于病例数有限,难以确切评估与疾病严重性和死亡率相关的危险因素,他们呼吁在门诊和社区中进行更大规模的研究以确认 2019-nCoV 感染患者的完整疾病谱。

论文共同作者、中国医学科学院病原生物学研究所任丽丽博士表示,目前还较难准确掌握这一病毒相关的患者死亡率,这是因为在疫情发展的初期,一些危重病例容易被关注,而情况较轻的患者则更可能被忽视。

这或许也能解释,论文跟踪的 41 名早期患者中死亡率达到了 15%,高于 SARS 时约 10% 的死亡率。而根据目前卫健委披露的数据,截止 1 月 26 日,死亡人数占总体确诊人数的约 3%。

研究者表示,2019-nCoV 很可能与中国马蹄蝠携带的冠状病毒密切相关。

此前已知有六种冠状病毒(包括 2019-nCoV 在内则有七种)能够导致人类呼吸系统疾病,但迄今为止,仅有 SARS 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导致了大规模爆发且死亡率高(分别为 10%、37%)。目前,尚无特异性抗冠状病毒药物或疫苗被证实对人类有效。

一个深圳家庭内的“人传人”

最新论文披露了病毒在一个家庭内的“人传人”、跨城传播路径。

在第二篇论文中,研究者调查了一个肺炎集中爆发的深圳家庭,7 人家庭中有 6 人被感染,6 名患者中有 5 名曾在武汉停留数日,但都从未去过疾病的集中爆发地——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另一名患者近期从未去过武汉。

短短几天内实现人传人,无意之间造成跨城传播、以及在被传染后身体无症状,无意间可能带来更多传染的情况在这一患病家庭中集中出现。

柳叶刀首次披露新型冠状病毒早期患者临床数据:死亡率15%

在该研究中,一名 65 岁女性最初于 12 月 29 在武汉一家医院作为亲属探望了一名肺炎患者,并在随后几天与 4 名亲属在武汉停留数日。

5 天后,这名女性已回到家中察觉身体不适,于 1 月 10 在深圳入院治疗,与此同时,患者丈夫(65 岁)也出现身体不适,两人同时入院。此时,两人已经出现肺炎症状。

这是有统计的案例中,较早出现“人传人”现象。

1 月 11 日,这两名患者所在的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对其他四名患者亲属进行检查时发现,患者的女儿和女婿(分别为 37 岁、36 岁)甚至在 1 月 1-2 日时就已经出现症状,并持续近 10 天时间。而这两人的孩子则没有症状(后续检查证明其中一个没有症状的孩子亦被病毒感染)。

论文显示,上述 6 人曾一起在武汉停留了约 1 周时间,但这家人从未去过市场这样的疾病高发地,也从未在武汉接触任何野生动物。

但病毒传播并没就此停止。

当这 6 人从武汉飞回深圳后,第七名家庭成员——近期从未去过武汉的一名 63 女性在与该家庭接触后,感到身体不适并因此于 1 月 15 日入院,最终被确诊感染病毒。

论文作者认为,这家人在武汉期间并未去过市场、接触动物,因此最初被感染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 65 岁女性在武汉探望患病亲属时被无意传染。

在后续几天武汉的行程中,这名女性又传染给了其他四名亲属。在飞回深圳后,一个未到访武汉的亲属也在日常接触中被传染,最终 6 人患病被医院收治。

目前,所有 6 名患者均入院隔离,截至 2020 年 1 月 20 日病情均稳定。

主持这一研究、香港大学深圳医院的袁国勇教授表示,此前已知新型冠状病毒人传人的现象在医院和家庭中出现,这一研究也证实了人传人现象。

研究者强调:“在该疫情的早期阶段就需要采取严格的防控措施”。不过同样需要注意的是,这项研究仅简单反映了一个家庭集群,这种病毒的真实传播能力仍然未知。

此外,袁国勇教授表示研究中出现了感染但没有明显症状的病例,这类患者易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病毒传染给更多人,因此他认为,控制新型冠状病毒的流行还依赖于隔离患者、尽早追踪和隔离接触者,对公众进行食品和个人卫生宣传教育,并确保医护人员遵守感染控制措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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